《武林外傳》難兄弟難姐妹
你問我叫啥?我看這你就沒必要問了,反正演員表上也不大可能出現我這號人,其實我跟你說,我比他們誰的戲都多,把著窗戶邊喝酒那主就是我,就連那跑堂的還有半集沒出來呢,你說我哪集沒出來過?
我為啥戲這麼多呢,我有個挺不錯的朋友,姓周,長得老眸喀嚓眼的,就叫他老周就行,忘了因為啥了,我欠他頓飯,他這人心縫還窄,非得讓我補回來,補就補吧,方圓幾裏地之內就佟掌櫃店這麼一個能吃飯的地方,也別到遠處去了,就這吧,反正這我經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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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福客棧還得過官方的褒揚
要說這佟掌櫃的店裏也挺奇怪的,客人都是跟我一樣的半大老頭子,就有一回,一個眼泡子挺大的人帶著媳婦來了,也沒待多長時間,說了句「難吃」就結帳了,那以後就再也沒見過女客。
而且這佟掌櫃不會做買賣,他們那個廚子炒菜放塩不用勺,全用瓢,那一瓢塩蒯進去,現在的官塩這麼貴,一個月光塩就得增加七八兩銀子的成本,這也不是沒法解決,客人吃了這麼多塩他渴呀,你佟掌櫃再賣點雪碧啥的,錢不就掙回來了嗎,她說這年頭還沒發明這東西呢!
客棧跑堂的聽說以前名聲很大喔
閒話少說,跟老週一塊進來,挑個靠窗戶的位置一坐,點了八個饅頭一個菜,其實這一個菜都吃不完,鹹。老周說我摳門,我這還特意點的店裏最貴的溜肥腸呢,你就知足吧你。
老周我還跟你說,昨天那場好戲你沒看成,新來的捕快跟店裏的掃地的打起來了,沒想到那麼個小姑娘把捕快都給打趴下了,你說是現在掃地的太厲害還是捕快太癈物?
不好說吧,其實我告訴你,有本書叫《天龍八部》,那裏邊最厲害的主就是個掃地的,我看這店裏這掃地丫頭也不是啥好惹的。
同福客棧的掃地丫頭身手不凡
這倆個師徒是專門鬧場的.....
吃完了結帳,還沒等掏錢呢,就聽見那個捕快一嗓子「照顧好我的七舅佬爺!」拔刀就砍他師父,壞了,要出人命,老周咱們趕緊跑吧。
我一直以為天底下我膽最小呢,敢情一有點風吹草動,吃飯的人哪個也不比我膽子大,跑了個一乾二淨。老周你說這老邢他咋收了這麼個徒弟?
老周說:「你別跟我打馬虎眼,你還欠我一頓飯呢!」
我說我剛請完你,你就翻臉不認帳了?老周說那是你請的嗎,你連錢都沒掏,拉著我上人家店裏蹭完飯就跑,以前咋不知道你是這號人呢?
我哪號人了我?我又不是不想給錢,你說是給錢重要還是保命重要,那捕快長得跟個車軸似的,打不過掃地的,打咱們倆這老胳膊老腿的總還富欲不信拿你身上試試?
老周說:「不行,你得掏錢請我,這事才算完。 」
認識這種死較真的人真沒辦法,再請一回唄。
這回跟上回一樣,點八個饅頭、一個溜肥腸,今天客人也多,夥計們忙得都糊塗了,還好老邢來的及時,要不我估計這場面得驚動知縣婁大人。
老邢進門就說有好消息,我說這年頭有好消息也輪不到我們頭上,哪知道仔細一聽,好像是哪個掌櫃的公子還是千金啥的在那個比賽裏得了個第一還是第二的,沒聽太清楚,就後邊一句聽得清楚,好像讓大夥到他那聚餐。
這回倒好,老周動作比我還快呢,頭一個跑沒影了,咱們上回欠了佟掌櫃一回錢了,這回就不能這麼幹了,我坐那等著結帳,那跑堂的過來跟我說一句:「你留這免費吃。」
得,這錢又沒掏成。
按老周的邏輯,啥時候我非得正經八百地掏錢請他吃一頓飯,才算不欠他的,弄的我好像是那類大言不慚吃霸王餐的主似的,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歪,不就是掏錢嗎,我還不信這錢就掏不出去了。
三請老周,一切如故,不過就是不知道咋回事,大夏天的店裏佈置的跟過年似的,門口還貼了個對聯,上下聯早沒了,就見個橫批:「放倒一個算一個」,這啥意思?不管那麼多了,先進去再說。
正吃著呢,掃地那丫頭回來了,好像是剛採購回來,買的都是啥玩意啊,又硫磺又木炭的,啥?
還有砒霜?
啊,敢情這「放倒一個算一個」是要放倒我們,我說老周,跑吧,好幾年了,我剛發現這是個黑店。
老周個軟鼻子剛從媳婦那得了半錢銀子的煙錢,連個火都沒打,跟陣風似的就衝出去了,我就覺得有點遺憾,這場面怎麼沒讓哪個田徑教練看見哪,想不到老周腿腳這麼利索,要是練練,滅劉翔跟玩一樣,沒準舒馬賀開著車都跑不過他。
甭問,錢又沒給。

我懐疑這新來的小姑娘是從炊事班來的,這菜炒的這叫一個好!
等到東打聽西打聽,才知道這砒霜是做爆竹用的,人家佟掌櫃那壓根就不是啥黑店,於是四請老周,門口正看見他們的胖廚子買菜呢,過去一問,才知道掃地丫頭回老家了,店裏新來個小姑娘,菜做的比胖廚子還好呢,廚子就淪落到買菜的地步了。
進門沒敢多點,點了倆菜,還真是不一般,我懐疑這新來的小姑娘是從《炊事班》來的,這菜炒的這叫一個好。

這客棧吧,從古到今都不是啥太平地方,忽然闖進個帶傢伙的人,看樣子是練家子,跟跑堂的好象還認識,我聽著他說啥?
衡山派的?衡山派是啥派?等我頭一遭想起來衡山派是啥玩意的時候,那練家子已經拔劍了,我一看不行,衡山派的踢場子來了,這年頭,知人知面不知心哪,衡山派這名門正派也幹上這勾當了,拽著老周就跑。
江湖上都說,拿掃帚的千萬不可惹...她讓我躺了大半年
又讓老周數落一頓,這回說啥也得掏錢了,腦袋掉了碗大個疤,我不信這頓飯我請不成。你別說別的,我也上火,這回我看誰再敢找事,我一板凳拍丫的。
還真別說,這回店裏挺正常的,可就是那個算帳先生總在我這叨叨咕咕的念啥三字經,你不知道我上小學那陣子補課都補怕了,你還來煩我?掐住那算帳先生的脖領子,剛要說你再煩我就把你扔出去,就聽見後邊有人喊「排山倒海」!
好像是掃地丫頭的聲,不過沒等聽清楚,人就癱地上了,還是老周找人把我抬回去的,在床上躺了半年才算緩過勁來。
眼看到年底了,還欠著老週一頓飯呢,這請老周吃飯咋就變成這麼一項長期而艱巨的任務了?
後來我跟老週一商量,覺得是我們去的時間不對,每回不是趕上這事就趕上那事,這不,這回剛進門,又讓個新來的捕頭拿刀給嚇得沒掏錢就跑了,聽說那捕頭還一刀給自己劃了個大口子。這回也不管那麼多了,第二天咱們再去一回,我就不信那店裏天天有事。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老周到店門口,人去樓空,咋了,都回家過年去了?這大過年的正是營業高峰期,要不咋說佟掌櫃不會做買賣呢,剛要走,對面來個人,自稱導演,跟我們老哥倆說:「劇終了,老兩位辛苦了。」
啥!殺青了,我只有等下部戲才能還清這頓飯了。
我掂掂手裏的半錢銀子,老周,要不,咱等下部戲再把欠你這頓飯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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