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想知道你能消化多少宋代絕版書的我;
那個故意把你甩到牆上試試反彈效果的我;
那個天天逼你替我寫作業,卻依舊每天被先生罰的我;
那個現在就站在你書房的窗外,看你拿著筆對著宣紙發呆的樣子的我,你的----同學----莫小貝。
有兩年多沒見了吧?你比我高了,也不象過去那麼弱不禁風了。我也變多了,也不是過去那個胡攪蠻纏的醜小妹了。
這兩年我去過不少地方,見了很多形形色色的江湖騙子。看他們費盡心機的圍在我這個衡山掌門武林盟主身邊,說著那些言不由衷的話,為了他們的地位、權力,還有性命。
更有甚者,打著我的旗號,幹盡壞事,卻把自己說成聖人,把罪過記在我頭上。這種事太多了,我慢慢地都懶得再跟人們解釋什麼,只是很想告訴他們:
「我莫小貝還沒上學就開始耍心眼玩兒人了!而且只玩江湖中的高手!你們?哼!」
無奈和疲憊時常常想念在七俠鎮的學生時代,嫂子,白大哥,秀才,小郭姐姐,大嘴哥哥,無雙姐,還有你。
知道我的輕功怎麼練成的麼?
嘿嘿。有一次白大哥還表揚我呢:「這次不錯,沒讓淩捕頭在門口給咱家守夜。不過下次不要再偷人家作業了,你連抄都懶得抄,還不一樣得受罰?」
呵呵,我才不在乎受罰呢,反正你陪著。
還記得我的點穴什麼時候出徒的嘛?我不過是趁先生不在改了改他的教參,你就搬出一大堆「子」來。想來我的耐性夠好的了,我點你的時候你都說了三百四十六個「子曰」了。
我不是還給先生留下幾行字嗎?
誰想到咱班墨汁這麼快就用完了?
雖然無雙姐嚴厲警告我,以後不准點完穴就把人晾十幾個時辰,可你這個會寫詩會算帳會管理會教書還會劫道兒的帥公子哥兒目不轉睛的看我那麼久,還是頭一次呢!也是唯一一次吧。
就這裏,屋簷底下第一塊牆磚上,還有上次來時我刻的字:「明天,我就要走了。你知道嗎?」
刻它的時候是十六歲生日前夕,同福客棧的無數事例證明:生日就是一鬼門關。而我就算闖過去,也要回衡山執掌門派了。
當時年輕氣盛,把心一橫,就跟著師兄們走出了七俠鎮。這兩年成名了,榮耀了,衡山派也恢復了,卻越來越想念七俠鎮,想念我的好嫂子。
嫂子說的很對,這條路很苦,走過的那些風風雨雨先不說,單是後來我聽說你成為咱七俠鎮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舉人的時候,就知道你我已經走上兩條背道而馳的不歸路。
你是朝廷的棟樑之材,前途無量,而我再努力充其量也只是一個江湖上的混混。
除了這樣遠遠看著,我還能如何?
現在想想,都是命啊!難道我真是命硬?
只能在心裏回憶一下上學期間在一起的快樂時光了。

我每次一想出好主意就會看見你呆若木雞的樣子,我就想野蠻,你又總是不識時務地喋喋不休、不知悔改的嘰嘰歪歪,所以更想。
老白說你是呂秀才第二,才不是呢!
你雖然也愛讀書,卻不迂腐固執;
雖然文弱,卻不懦弱,除了我你誰都不怵,連白大哥你都敢熊;
雖然也同樣沒有什麼江湖經驗,卻總是在困難時能拿出像樣的辦法;
雖然也愛引經據典,還沖我叨嘮個不停,但是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
現在,沒有人給我講那些聽得不厭其煩的道理,再也沒有人敢。
現在,再也沒有人任由我無理取鬧,還一直在我身邊。
現在,我跟你近在咫尺,你卻不知道--我就站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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